凌晨三点的闭门放映厅里，投影幕布上闪过一道刀光。梁其伟没留意那招式的华丽程度，他的瞳孔锁在画面右下角——那里，有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像素裂痕。
这是普通版PS5原生跑出来的画面。那点撕裂感像根刺，扎在他视网膜上。但比起五年前立项时那张空白的策划文档，这点瑕疵简直算得上甜蜜的烦恼。
“大部分时间，我们都在跟地板较劲。”梁其伟把咖啡杯底按在桌面上。他说的是“适配”和“落地执行”这些枯燥的词——比如某个场景的落叶粒子数量多了0.5%，内存就爆；某个BOSS的突进技帧生成时间多了两毫秒，整个手感就变粘稠。团队把这称作“武侠的物理代价”。
十月二十九日这个日期，现在成了全工作室的倒计时炸弹。性能优化被提到了比新BOSS设计更高的优先级。梁其伟说得直白：“得让玩家手里的手柄震起来是实的，不是虚的。”
有人问起那款传说中的“下一作”。他摆了摆手，指向屏幕上正在重播的实机录像。那个满身是伤的主角正在雨里收刀入鞘。“先把这场雨下透。”他说。灵游坊的长期规划表上，后续所有新项目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圆心：单机武侠。但圆心之外的东西，他一个字都没写。
“前作像是草图，”梁其伟把手掌贴在胸口，“这次，血是热的。”当被追问所谓的“市场反馈”会不会改变方向时，他难得沉默了三秒。答案藏在最后那句话里——当国产3A这个标签被喊得太响时，他只想确认，10月29日那天，玩家拔刀的第一帧，没有卡顿。
至于那个轻微锯齿？那是理想主义在像素世界里剐蹭出的擦伤。
